融资迷雾背地的切实蔚来

作者:wdjzm.com 时间:2020-01-21 21:08

  一笔10亿美金融资传闻让蔚来再度成为舆论焦点。

  1月14日,一家自媒体发文称广汽集团(601238,股吧)规划入股蔚来,并正在为其募集10亿美金,在该新闻的刺激之下,在纽交所上市的蔚来股价暴涨并触发熔断。

  1月15日,蔚来和广汽双双发布布告,否认双方正在就融资等事宜进行接洽,但仍处于初步阶段,并未达成终极协议。

  对于外界风闻的“十亿美元”,广汽团体回应称,将来“即使参加,预计也是通过子公司以局部自有资金对外召募基金的方法介入投资,总额不超过1.5亿美元。”

  根据36Kr的报道,广汽自有出资不会超过2000万美元,其余资金将从外部募集,目前IDG资本(蔚来股东之一)已经参与募资。

  除了广汽,蔚来也被传出和上汽、吉利和长城等公司讨探讨过融资事宜。从目前来看,蔚来更倾向于连续在资本市场上发债,而不是出让公司控制权以及更换掉李斌董事长和CEO的身份。

 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蔚来是如何陷入资金荒的?让我们从刚从前不多的NIO Day说起。

一次剧烈的产品会议

  2019年12月28日,在第三届NIO Day上,蔚来汽车(股票代码:NIO)首创人李斌揭开了“FURY”项目标庐山真面目:EC6。

  为了坚持在与特斯拉竞争时的灵活性,李斌没有现场公布这款车的具体配置和价钱,只是表示将在7月颁布价格,9月开始交付。

  如果不是因为资金紧张,EC6不会这么快被推上舞台。

  将时间拉回2019年4月20日。那天是周六,蔚来上海总部空荡荡,中午12点半,在一楼的“公民大会堂”会议室里,产品委员会会议正在进行。

  会议由蔚来产品规划总监俞斌主持,台下坐着20多位高管和骨干,探讨的正是“FURY”项目——开发一款基于蔚来ES6的轿跑。

  彼时,特斯拉上海工厂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,蔚来却意外发布撤消在上海的建厂谋划,原来计划在2020年由自建工厂生产的第三款车型ET7成为一桩“悬案”。

  俞斌对在场的人说,推出EC6为了促进2020年的销量,同时为了和即将上市的车型竞争,其中包括国产特斯拉Model 3和Model Y。

  当俞斌提到EC6的销售目标是“三年十万辆”时,会议室里吵了起来。

在第三届NIO Day上,ec6正式亮相

  蔚来用户发展副总裁朱江表示反对,他认为这款车三年最多只能卖一万辆。

  “周欣(负责产品的副总裁)不认同朱江的说法,反诘道,‘难道要由于你的一句话让项目停下来吗?"濒临此次会议的杨涛对《棱镜》回忆。

  但市场部、财务部和洽购部则一致认为这个销量目标不切实际。

  财务部门的同事认为,如果投资人知道这是一款基于ES6开发的小众车型,并且目标是三年十万辆,“一定会把我们当笑话看”。

  而采购部门的观点是,供应商不是傻子,ES8的销量(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底交付量为20480辆)摆在那里,EC6三年十万辆的目标不可能实现。

  杨涛则暗自担心,因为ES6和EC6切实太像了,可能导致“手足相残”,“咱们之前研究过,无论国内还是国外,轿跑的销量通常只有原车型的10%左右,而且不会带来什么增量。”

  除了轿跑,蔚来还有一个Plan B:基于第一代电动车制造平台NP1(NIO Platform 1.0)打造一款轿车。

  “因为平台和换电模式的制约,轴距做不短,尺寸做不小,车身也低不了,电池筛选也有限,如果硬要做,最后的成品会变成一款跨界车,样子不丢脸,成本也下不来,无论是资金仍是时间都不允许,只好放弃。”杨涛说。

 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,双方争执不下。这时,李斌促赶到。

  他对现场的人说,单凭ES8和ES6(当时尚未交付),2020年蔚来汽车的总销量一定会下降,而他决定启动这个轿跑项目,是愿望2020年公司的销量至少能和2019年打平。

  1月9日,朱江接受《棱镜》专访时阐述了他的主张,但对“三年十万辆”的最初目的,他表示“无奈确认”。

  “做新产品,做新名目,要斟酌做出来之后的销量,是不是有足够的毛利,是不是有健康公道的ROI(投资回报率),当时我感到内部对这款车的销量预估有些乐观。”朱江说。

  经过3个小时的激烈探讨,李斌最后拍板通过“FURY”项目,并将销量目标调整为更实际的三年五万辆。

  据杨涛回想,项目通过之后,财务副总裁汪东宁(已离职)当场对李斌说:“你今天把这个方案批了,我也没有钱给你。”

  李斌当时给出一些开源节流的提议。

  “他让负责采购的副总裁钟万里列出一张清单,把需要支付给供给商的费用列明确,他会和洽购部门共事、还有沈峰(负责产品格量和供应链的副总裁)一家一家去谈。”杨涛说。

  “李斌的意思是,供给商须要和我们一起成长,不能再和ES8、ES6一样,觉得我们是新人,就要狠狠地在研发用度上咬我们一口。我们发展得好,他们也有钱赚。”杨涛说。

  此前确切如斯。

  一位在国外零部件企业工作的业内人士对《棱镜》表示,他所在的公司对ES8项目报过价,“内部评估这个项目时,并没有考虑它未来的销量,而是把研发费用收得非常高,就算蔚来一台车也卖不出来,也断定不会亏。”

  此外,李斌还让沈峰去和合肥市政府谈融资的可能性。目前蔚来推出的ES8、ES6,以及2020年下半年上市的EC6都是由江淮汽车(600418,股吧)代工,工厂位于合肥。

  “FURY”名目正式启动的时点,是在蔚来发布上市首份年报的两周之后。

  财报显示,2018年全年,蔚来交付ES8超过1万辆,收入为59.5亿元,汽车销售毛利率为-1.6%,亏损达到96.4亿元,股价在随后三个月腰斩。

  “那时资金很缓和,启动‘FURY’项目标时候,上面只给项目批了1.5亿元的估算,让我们在18个月的时光之内把这款车造出来,然而1.5亿要做一个改款太难,最终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,差不久把成本掌握在2个亿。”杨涛告诉《棱镜》,全部公司已经在勒紧腰带过日子了。

如果历史重来一遍

  蔚来汽车是中国造车新势力中的明星。

  2018年9月16日,成立不足四年的蔚来登陆纽交所,成为继特斯拉之后第二家在美国上市的电动车企业。

李斌敲钟,蔚来上市

  “2018年上半年,中国、美国和德国三个团队同时在烧钱,还要做用户运营,铺NIO House,又没有现金进来。”在蔚来工作多年的刘畅对《棱镜》表示,那时资金已经挺弛缓了。

  以北美为例,最初李斌想效仿贾跃亭,在中美两国同时开发新车,并且方案进入美国市场销售,之后因为资金、定位和独立融资遇阻等一系列问题,美国团队的范畴始终压缩,人数从最高时的700人减少至目前的300多人。

  “历史重来一遍特别简略,在那儿(北美)招300人,全力以赴,少花一半钱,效力进步50%,就这么简单”。2019年4月,李斌在接收《汽车贸易评论》采访时曾有过这样的反思。

  总之,因为前期策略计划问题以及资金消耗过大,蔚来的产品计划不得不调整。

  蔚来在招股说明书中清楚提到筹划“每年推出一款新车”,当时判断2020年要推出的是公司的第一款纯电动轿车ET7。

  刘畅参加蔚来产品部门时,ET7项目已经启动,2018年上半年进展得热气腾腾,到了年底传出研发资金不足的消息。

  “一方面是因为资金缺少,另一方面是因为车型定位存在问题。ET7定位太高了,对标的是奥迪A7和奔驰CLS,这种定位没法跑量。”刘畅对《棱镜》阐明道。

  招股说明书中提到,ET7原本盘算利用ES8和ES6的共有平台打造,实际上,这三款车的零部件共享率并不空想。

  “ES8和ES6的零部件通用率大略只有50%,ES8和ET7只有20%,除了三电体制(电池、电机和电控),其余几乎都不一样,这样确定会推高成本。”懂得蔚来供应链系统的林松对《棱镜》表示。

  “ES8的轮毂中心盖就有5种,这在ABB(奥迪、宝马和奔驰)那里是不可能的。”林松说道。

  在打造模块化平台方面,传统燃油车公司存在更成熟的教训。

  以MQB平台为例,在它的基础上,可以同时出产大众、奥迪、斯柯达、西雅特等不同品牌、不同尺寸的车型,这么做不仅可以缩短研发周期,还可以通过大面积的零部件共享而下降制作本钱。

  “广汽开发一个新平台可能要10亿,吉祥领克可能要15亿,到了蔚来这里,ET7一款车的开发成本数倍于传统厂商。有一次,李斌还在会上拿这个数字质疑,为什么要这么多钱,在场没有人敢回答。”林松说。

  而且,“设计ET7的时候开了很多脑洞,比喻搭载L3级别的自动驾驶,性能上对标奥迪A7,可在控制成本上,蔚来和ABB是没法比的,最后预估的市场价达到39.8-69.8万,太贵。”林松说。

  某种程度上,蔚来推出ET7也是想效仿特斯拉的产品策略。

  起初,两家公司都通过电动跑车来“秀肌肉”,之后推出的第一款量产车都是面向高端花费人群。如果按照特斯拉的成功途径,蔚来下一步需要打造一款相似Model 3的产品才华站稳脚跟,逐步向盈利目标凑近。

  因为前期研发超支,定价40万以上的ET7显然无奈成为一款国民级电动轿车,因此导致项目被搁置。

  2019年上海车展,蔚来作为“东道主”大秀肌肉,把NIO House、换电站以及旗下产品都搬到了展台上。此外,蔚来还展示了一款白色电动轿车,名字不是“ET7”,而是“ET Preview(预览)”。

ET Preview展现款

  “当时有共事向李斌倡议不要展示这台车,他不同意,为了避嫌,决议把名字改成ET Preview,盼望给外界传递出的信息是,蔚来之后开发的轿车可能会长这样。我们内部都晓得,这款车短期之内是造不出来的,公司那时候已经缺钱了。”林松说。

  “回想来看,取消建厂和搁置ET7项目,这两件事是公司2019年做出过最正确的决定了。”一位蔚来中层治理人员对《棱镜》表示。

  朱江认为,基于2019年蔚来的资金状况,将ET7项目后置是一个不得不做,同时也是最合理的决定,“一家企业到了生去世关头,必需要做对自己最好的取舍,该放弃的必须要废弃。”

用户至上与成本节制

  林松加入蔚来时,创造同事们都不怎么谈成本,在产品定义时重视为用户着想,在设计上渴望在每个功能和细节上都能出亮点。

  “我们压根不活力ES6(35.8万元起)卖现在这么贵,欲望把BOM成本控制在18万左右,这样才比拟健康。因为一些适度工程和配置堆砌,BOM成本最终超过25万,完全可能和宝马7系对标,然而又不能支撑起像ABB(奥迪、宝马和奔跑)一样的定价体系,所以毛利率很低。”林松说。

  BOM的全称为Bill of materials,单纯是指物料成本,不包含公司在人力、研发和营销等方面的支出。

  林松以汽车车尾的刻字为例,ABB这些品牌用的是塑料,成本是5毛钱左右,特斯拉用的是立体贴纸,成本可以忽视不计,蔚来ES8开创版保持用铝合金,成本是500块,“同样一笔钱可以买两个传感器,换两套香氛系统。”

  林松认为,强调用户体验当时是一种绝对的政治准确,不容任何挑战。

  2018年上半年,蔚来开端研讨ES8的中期改款打算。“在一个房间里,VP和总监们感到哪里可以改,就在车上贴纸条,最后收集了100多个点,内部存在一种氛围,认为the more, the better,改的地方越多,用户休会越好。”林松说。

  参与了蔚来多个产品定义的刘畅也认为,蔚来在早期的产品定义和设计时,用户体验和成本把持之间存在必定的“失衡”。

  “好比ES8的全铝车身,一方面是工艺开发成本高,造型设计受制约,事实上也没有真正做到车身减重。”刘畅说,蔚来把很多钱花在了用户看不到、感知也不强的处所。

  林松以为有些钱根本不应该花,“ES6下面有一块碳纤维底板,面积约两平方,实际上没有什么作用,而且需要加装良多固定点,成本高达4000块钱。”

  蔚来汽车总裁秦力洪此前在接受《首席出行官》采访时承认第一代平台在设计时存在“适度设计”,“例如车辆底盘材质,铝合金用的太多,这导致车辆制造成本和维修成本很高,并晋升了车重、降低了续驶里程。”

  蔚来对用户体验的重视不仅是体当初产品设计上。

  2018年5月,蔚来交付ES8之前在上海举行试驾活动,地址选在寸土寸金的外滩。“试驾是为了试验车的机能,而且开车需要目不转睛,哪有时间欣赏美景?”之前在豪华品牌工作多年的Jason是这个活动的亲历者。

  他给《棱镜》算了一笔账,外滩的场地租金是每天60万,一共八天,“这只是场地,还有机酒、餐饮、物料的搬运、外聘教练的费用等等,都需要钱。”

  据Jason透露,除了场地,当时只有是交了5000块意向金(随时可退)的用户就可以申请加入试驾,蔚来不仅报销往返机票(可选任意时间),而且供应的住宿尺度是外滩茂悦酒店的江景房(五星级)。

  “这个规格针对的仅仅是动向客户,我知道不少用户订完机票跟酒店之后,就把意向金退了,相当于公司支援了这些人来上海自由行。”Jason说,“假如是付了2万块不可退的订单用户,那我能够理解。

值得传统车企学习的一面

  李斌将蔚来定位为一家“用户企业”。

  他说过:“蔚来的商业模式是树立在极致的用户体验上”、“用户只会为了更好的体验买单”、“没有一家企业会因为对用户太好而倒闭,只有公司因为对用户不好而倒闭”。

  不少人是因为这种价值观而参加蔚来。

  在传统车企工作过多年的刘畅说,合资品牌往往只是将国外设计元素进行本土化改良,并不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,也不管用户体验如何,而是一股脑地堆上去。用户在买完车之后,主机厂和用户之间就没有直接联系了,维保等事宜由4S店代劳。

  应用移动互联网,蔚来发明了主机厂直接且高效触达用户的俱乐部模式。

  简言之,蔚来不会因为交易关联的结束而结束和用户产生联系,相反,它会将品牌渗透到用户生涯的方方面面,成为一家豪华车企的同时,也成为一家俱乐部,一个线上社区,甚至是一个生活方式品牌,这不是用“互联网造车”可以概括的。

  除了汽车和充电体系,承载蔚来打造“用户企业”愿景的主要是线下的NIO House和线上APP。

  NIO House通常位于一二线城市核心商圈,面积通常多达上千平米,除了产品展示之外,兼具共享办公、图书馆、讲座、亲子乐园、咖啡馆等休闲娱乐功效,是蔚来建立品牌认知的窗口以及社区经营的空间,但因为坪效低下,NIO House时常被贴上“烧钱”的标签。

  蔚来APP则是一个线上社区,同时兼具卖车和积分商城的功能。用户可以把它当成QQ发布心情,可以预约试驾,可以在上面吐槽或者是发表对产品的见解,蔚来官方也会在上面发布活动信息,李斌等高管也会在上面和用户互动。

  蔚来“用户至上”的价值观也得到了回报。

  在2019年的NIO Day上,蔚来和用户之间展示了一种类似于“福气奇特体”的周密联系。在蔚来危难之际,不少用户自掏腰包从各地赶来为蔚来站台,为李斌打气。

  不仅如此,2019年,蔚来用户为蔚来公司免费做了上千万的广告,有的甚至自费帮蔚来在车展上卖车。

  在贾博涵看来,蔚来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在中国汽车行业是举世无双的,且不可能被完全复制。

  “你见过中国哪个车企的一把手会加用户微信、和用户一起吃饭,给用户发红包,每天都在APP上和用户互动的?在社区运营上,李斌自己做到了亲力亲为。”据他所知,目前包括德系豪华品品牌、以及吉利和上汽这些海内一线自主品牌,都在学习蔚来和用户的互动模式。

  据蔚来流露,去年两万多台的销量中,48%由老用户推荐达成。

  在蔚来,不少员工同样认为李斌和用户走的有点太近了。比方,蔚来有一个debug(除虫)体系,用户可以在上面提看法,公司会在24小时给予回应。

  “有时候斌哥和力洪会把用户倡导直接发到体验经理群里,而后@相关负责人,但有些用户需要与产品功效模块背地的逻辑是存在抵牾的,”林松担忧,用户提议在产品优化方面所占的话语权太大,可能导致管理层、尤其是事无巨细的李斌,做决策的时候“失焦”。

  进入2019年,跟着资金危机暴发,蔚来内部质疑“用户至上”的声音越来越多,不少员工认为过度看重“用户体验”是公司陷入危机的重要起因之一,“财务起初在团队里没有太强存在感。”

  “用户体验不等于用户价值,器重不即是盲目重视。商业公司当然应当具备长期为用户发现价值的才能,前提是保障公司的现金流健康。”已经离开蔚来的贾博涵对《棱镜》表示。

  他以蔚来App为例,第二届NIO Day上,蔚来对名义示APP日活到达20万。用户只有天天在APP上签到就可以获得40积分,一劳永逸之后可以在积分商城里兑换相应的礼品。

  于楠记得在2018年的一个饭局上,一位友人当场给大家安利可以薅羊毛的APP,其中就有自己的东家:蔚来。

网上传布的蔚来APP薅羊毛攻略

  “有时候冷静的观点在蔚来不受欢迎,上面认为是不懂翻新,不够敏捷,没有互联网思维,”诞生传统车企的贾博涵认为,蔚来本应该是工程师和产品经理文化,“你得用数据和收益谈话吧。”

蔚来有些轻敌了

  聚光灯下的蔚来不缺掌声,更不缺成长的代价。

  2017年12月16日,蔚来举办了第一届NIO Day。那晚,可能容纳1.8万人的北京五棵松体育馆简直座无虚席。为了举行这场宣布会,蔚来包飞机、包高铁,包五星级酒店,并且请来国外顶级乐队Imagine Dragons助阵。

  这场据称耗资8000万元的超奢华发布会品牌成果立杆见影。

  “当晚蔚来收到的动向订单超过1万个,很多同事都工作到了凌晨3、4点,大家都无比愉快。”一位蔚来员工对《棱镜》表示。

  这场发布会让蔚来的名字一夜之间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,发生了“网红”效应,而且也让蔚来在融资和应聘上更为顺利。但它让蔚来“膨胀”了。

  “发布会之前,公司的销量目的是一年5万辆,保守估计是3万辆,发布会之后,因为市场反映太热烈导致全公司高下信心暴涨。”深度加入了第一届NIO Day的于楠对《棱镜》表示。

  “一开始,公司只打算进入十个堡垒城市,因为NIO Day收到的意向订单来自全国100多个城市,斌哥恳求赶紧拓展网点。那时候的感觉就是别人来送钱,我们怎么可能不赚。”于楠说。

  2018年5月,秦力洪接受腾讯《深网》采访时否定了这一调整。“今年(2018年)全体1月,我花了3周时间把10个城市的进入策略调解到46个城市,去做城市运营网络。”

  2018年,蔚来应聘人数超过6000人,其中扩展最厉害的是销售、交付、用户服务和充电这些直接和用户打交道的部分。一年之后,因为销售不迭预期以及资金问题,这些部门成为裁员的“重灾区”。

  第一届NIO Day举行当天,林腾用手机看完了整场发布会,多少个月之后,他从特斯拉跳槽到了蔚来,入职之后他发明蔚来节奏异样慢,没有假想中新权势的那种“狼性”和“强硬”。

  在销售上,“NIO House和设计理念和苹果很类似,都是开门迎客,不逼迫推销,他们想懂得多少就介绍多少,可是据我的经验,一款车在没有形成市场口碑之前,销量才是霸道,而不是一夜之间拿到了1万多个订单,就可以坐吃山空。”林腾说。

  于楠有类似的感觉。

  “第一届NIO Day刚停止那段时期是蔚来流量最大的时候,可惜公司没有乘胜追击,有些新招的销售没有教训,没抓住涌进来的leads(销售线索),再到发布ES6的时候,整体搜查量和意向订单数明显下滑了。”她说。

  蔚来被称为中国版特斯拉,两者经常被拿来做比较,李斌并不避讳对对手的评估。2018年7月,他曾说特斯拉是“加州是温室里的花朵,未必能适应中国市场的激烈竞争。”

  在2019年的上海车展上,秦力洪在接受《棱镜》专访时曾表示,在中国建设一座汽车工厂至少需要一年以上,他不太信赖特斯拉上海工厂能在一年之内建成并且实现车辆下线。

  蔚来有些轻敌了。

  作为中国第一家外资独资的汽车品牌,特斯拉国产化速度长驱直入。上海工厂于2019年1月动工,仅仅9个月就竣工厂,并在2019年12月底已经可以实现每周1000辆的产能,

  2019年12月30日,在国产Model 3首批员工车主的交付仪式上,特斯拉中国区总经理王淏就当场表现国产版Model 3的需要十分旺盛,“工厂生产多少,我们卖多少。”

  根据最新调整,国产Model 3补贴后售价为29.9万元起,比之前少了约6万。据特斯拉官方泄露,Model3的零部件国产化率现在为30%,2020年年底将会达到100%,这也象征着这款车可能还有较大幅度的降价空间。

  特斯拉成破已经17年,在“价格杀手”马斯克的带领下,长期保持创业公司应有的“狼性”。

  蔚来汽车成破不到6年,随着公司范围的膨胀,“那时候我们像一家大企业一样运作着,职员结构臃肿,运作效率不高。”在第三届NIO Day结束之后,朱江在本人的微博中写道。

  杨涛觉得蔚来之前过于佛系,他对《棱镜》表示:“公司很多员工之前没有KPI,下战书5点半一到,很多员工就准时走人,30辆大巴一下就坐满了。”

  于楠还记得,或者是2019年4、5月份的时候,李斌有一次开会的时候很负气,“他说抖音那边(蔚来漕河泾办公室隔壁)晚上十点的时候灯火通明,我们这边就完整没有人,一点都不像一个创业公司。”

卖车与融资两件大事

  当风口过后,活着才是硬情理。

  2019年,日益缺钱的蔚来启动了一系列措施保障现金流稳固,包括收紧估算、裁员、出售FE车队,放缓充电设施的建设、紧缩海外阵线、降落出差标准等,种种举措让许多员工感慨:公司终于畸形了。

  研发上,蔚来不再一味地强调用户闭会,而是开始在它跟成本操纵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。

  刘畅说以前在做产品开发和定义时,对成本只是“稍微感到一下”,现在想的是提高毛利率,“最贵的体验不是最好的体验,产品是第一位的,服务是加分项,不能轻重颠倒。”

  李斌在《2020,A New Beginning》的公开信中写道:“不公平的毛利率,咱们就不自我造血才干......抓好每一个经营的实行细节,不放弃每一分钱的毛利提升机会。”

  于楠刚进公司时,部门领导给了她上千万的预算让她做用户运营,搞得她不知所措,现在整个部门的预算只有小多少百万,而且部门人数直接砍半。

  “斌哥最近跟我们说APP诚然有点像社区,但不是微博、微信,日活不是最主要的,这点让我挺惊疑的,我始终认为他想把APP打造成车主社交的平台,现在我感觉斌哥更求实了,砍了很多在粉丝运营上的预算,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卖车,提高转化率。”她说。

  2019年,林腾看到了一些令人快慰的变革,ES6的试驾场地从当初的外滩搬到了专业赛车场,NIO House乱七八糟的运动也少了,销售网络开始下沉了,通过更小的NIO Space去开拓市场,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,“NIO House负责貌美如花,NIO Space负责赚钱养家。”

  这种销售策略收到了一定的功能。2019年,蔚来新开了9个“高大上”的NIO House,比拟之下,NIO Space的数量在短短半年时间里从无到有,达到了50家,这让蔚来触达到了更多破费者,推高了销量。

NIO House一角

  朱江向《棱镜》吐露,2020年蔚来预计不会再新开NIO House,而且会对已有的空间进行调剂,比如对客流不高的NIO House会考虑退租或者是转租一部分空间。

  不过,林腾也有自己的担心,很多NIO Space的投资者是蔚来用户,如果2020年行情不好,蔚来是不是还能保持价格系统的牢固。除此之外,蔚来EC6要到9月份才开始交付,而那时刚好是Model Y入华的时间点,“和Model Y相比,EC6的竞争力很难说。”

  对蔚来来说,当初的头等大事辨别是卖车和融资。

  2019年ES6开始正式交付之后,蔚来的交付量节节攀升,10月和11月的交付量都超过2500辆,12月的交付量更是超过3000辆。

  不外据《棱镜》获悉,因为现金流紧张导致部门供应商不配合,蔚来在生产端受到限度,无法完全满足市场上的订单需求。

  蔚来尚未发布2019年全年财报。

  依据去年第三季度财报,截至2019年9月30日,蔚来账上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、限度性货币资金和短期投资只有19.6亿元,短期借款以及应付账款增加至46.77亿元,资金已经无比紧张。

  除了保持公司日常经营和解决供应链问题,蔚来的事不宜迟还有加快新车型的研发。

  根据调整,蔚来计划和Intel旗下的主动驾驶公司Mobeye配合开发第二代整车平台,第一款车最快也要2022年能力推出,依照当初对投资人的承诺,蔚来需要在2021年也拿出一款新车。

  一位曾在蔚来产品部门任职的人士对《棱镜》泄漏,蔚来曾寻求和其他主机厂合作开发第1.5代平台作为过渡方案,包括广汽和长城,但因为“钱”的问题,双方的配合并无实质性进展。

  (应受访者请求,杨涛、林松、Jason,刘畅、林腾、贾博涵均为化名)

    本文首发于微信民众号:棱镜。文章内容属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和讯网立场。投资者据此操作,危险请自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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